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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焦“十九大专题”—— 金融会议:金融领域未来路在何方?

2017年10月19日上午,中国共产党第十九次全国代表大会中央金融系统代表团在人民大会堂召开讨论会。十九大代表、中国人民银行行长周小川、副行长易纲,十九大代表、中国银监会主席郭树清,十九大代表、中国证监会主席刘士余等金融系统领导人纷纷针对未来货币政策的调控思路和金融市场发展思路进行了发言。总体而言,关于未来金融领域的发展思路,主要包含了三个核心要素,即防风险,促开放,谋转型

防风险

习总书记在十九大报告中强调“健全金融监管体系,守住不发生系统性金融风险的底线”,说明防范金融风险仍然是当前金融工作的重中之重,而金融系统的领导都不约而同地强调了防范金融风险的重要性及其操作手段。

(一)从宏观调控来看,中国人民银行副行长易纲明确表示将货币政策和宏观审慎政策作为调控的“双支柱”,其中宏观审慎政策的提出正是基于当前防控金融风险、维护金融稳定的大背景。具体而言,宏观审慎框架主要包含三个方面内容,一是在2011年正式引入差别准备金动态调整机制,旨在要求金融机构的货币扩张速度与经济增速、资本金充足率相适应;2016年将差别准备金动态调整机制升级为宏观审慎评估体系(MPA),从而将更多具有高风险特征的金融活动和金融行为纳入管理。二是将跨境资本流动纳入MPA,实现对跨境资本流动的实施监督和管理。三是继续加强房地产市场的宏观审慎管理,其核心是形成因城施策、差别化住房信贷政策为主要内容的住房金融宏观审慎管理框架。

(二)从银行风险来看,中国银监会主席郭树清表示,银行业的风险集中反映在银行理财业务、同业业务、表外业务等方面。截至目前,监管部门已经做了大量工作抵御和化解金融风险,具体包括深入整治银行业市场乱象、规范房地产融资行为、严防银行业资金进入房地产、坚决遏制政府隐形债务风险、进一步规范同业理财、继续清理整治网贷及非法贷款、注重加强监管协调等。下一步要加大不良贷款处置力度,有效支持去产能、去库存和去杠杆。总体而言,金融监管态势还将趋严

(三)从资本市场风险来看,中国证监会主席刘士余表示,中国资本市场要补齐短板,打好防范重大风险的攻坚战。从当前而言,中国资本市场的风险集中体现为股票市场的波动风险。中国股票市场在经历了近三十年的发展后,已经具备了很大的市场规模,但股票市场交易结构仍然存在一定的缺陷,这主要体现为中国股票市场的定价效率偏低,较难真实地反映企业的投资价值,进而造成股票市场更多以投机成分为主,而缺乏价值投资者,这也导致中国股票市场的波动性一直处于世界的前列。与此同时,中国投资者以散户为主,缺乏一定的投资经验,易于受到投资者情绪和羊群效应的影响,进而引发股市的暴涨暴跌,对金融市场的稳定产生极其不利的影响。刘士余的讲话正是充分关注了资本市场的风险点,并已经开展了大量的监管工作,包括加强内幕交易的监管,发挥交易所的一线监管职能,加强对IPO的审核和管理力度等等。

促开放

在7月份召开的全国金融工作会议上,中央领导强调要进一步扩大金融开放,而习总书记在十九大报告中又对金融开放、引进竞争机制作了强调,因此,金融开放无疑也是金融领域的发展方向。

(一)从央行的调控政策来看,汇率的市场化是对外开放的关键。2016年10月1日,人民币正式加入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特别提款权(SDR)货币篮子,这也进一步提升了人民币的国际地位。据环球同业银行金融电讯协会(SWIFT)统计,截至今年6月,人民币已是全球第六大支付货币(占比1.9%)、第三大贸易融资货币、第五大外汇交易货币。约有56个境外央行和货币当局在中国境内持有人民币金融资产并纳入其外汇储备。人民币国际化的实现必须以更具弹性的汇率制度为基础,而过去一年人民币汇率的走势也反映了人民币的波动性和市场化特征,这表明人民币汇率的弹性大大增强。具体而言,年初至今,人民币对美元上涨幅度与SDR货币篮子中的货币对美元上涨幅度接近。而人民币日内波幅进一步扩大,今年多次日内波幅超过1%。

(二)银行业的开放主要体现为银行股权制度的开放。在过去几年,越来越多的民间资本进入银行业,银行的股权结构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例如,在12家股份制商业银行中持股的民间资本持股已经达到43.73%,在城商行中民间资本持股超过50%,农商行中民间资本持股超过80%。与此同时,商业银行在进入规范股份制改造的同时也存在隐瞒股权、代持股权等突出问题。因此,郭树清表示,有序引导民间资本进入银行业、扩大银行对外开放仍然是深化银行业改革的关键,但进一步健全公司治理和法人治理结构也势在必行

(三)过去几年,中国资本市场对外开放的广度和深度进一步得以延伸。2014年11月17日,“沪港通”正式开通,在中国股票市场走向国际化方面迈出了重要的一步。而两年后的2016年12月5日,“深港通”也正式开通,进一步扩大了海外投资者的选择范围。从交易数据来看,互联互通对投资者具有巨大的吸引力,双向资金流量稳步提升。尤其是北向资金环比增幅持续保持正增长,这也凸显了中国股票市场的配置价值。中国股票市场的对外开放同时也受到了国际机构的认可。今年6月21日,全球权威指数编制公司MSCI宣布,将中国A股正式纳入MSCI新兴市场指数以及全球指数。

除了股票市场,债券市场也在对外开放中迎来新突破。7月份,债券通“北向通”上线运行,为全球投资者进入中国债市提供了新渠道。“债券通”的开通既是债券市场开放的重要方式,有利于增强人民币债券的国际影响力,同时,也能够在一定程度上对冲人民币汇率贬值的风险。尽管目前中国债券市场中境外占比很小,但呈现快速上升的态势。Thierry甚至预计,未来几年内,债券市场境外占比将上升到15%,这也说明海外投资者对未来中国经济的持续向好充满信心。

谋转型

在防风险和促开放的进程中,中国金融领域呈现出新的特点,这就要求货币政策调控模式、商业银行业务模式和资本市场发展模式进行相应的转型

(一)“双支柱”模式的建立是宏观调控的一次转型升级。随着我国市场经济体制的逐步确立和中央银行体制的不断完善,货币政策在宏观经济调控中的作用日益增强。20世纪90年代末,我国正式放弃了信贷限额制度,货币政策真正实现了以信贷规模为主的直接调控方式向以货币供应量为主的间接调控方式转变。同时,中国人民银行开始运用公开市场操作、存款准备金率、利率、再贷款和再贴现等间接调控手段,调节货币供应量,保持币值稳定与促进经济发展。而到了08年金融危机前,通货膨胀目标制成为国外主流央行的政策目标,因此,中国人民银行也一直在积极稳妥推动货币政策调控框架从数量型向价格型转变,创新多种货币政策工具,不断增强利率调控能力

但过去事实表明,我国的货币政策在实施过程中出现了一定的困境,主要体现在以下两个方面:(1)尽管中国人民银行通过连续降息将基准利率水平降到了历史低点,但并没有促使大量资金进入实体经济,而是大量流入了股票市场、房地产市场等领域,导致股票市场和房地产市场泡沫的快速生成。随之而来的是股票市场泡沫的破裂和股市的暴跌以及房地产市场的频繁调控。尽管目前股票市场和房地产市场价格已经趋于平稳,但仍对经济增长和金融稳定产生了一定的负面影响。这说明,央行利率政策的有效性正受到一定程度的挑战,大规模资金的“放水”并不能有效促进经济的增长,反而可能催生资产泡沫,因此,通过定向降准等方式成为货币政策的新选择。(2)单纯依靠货币政策的方式调节价格不足以解决金融风险问题。08年金融危机表明,价格稳定并不代表金融稳定。例如,危机爆发前美国的物价稳定,但金融资产价格大幅上涨。金融系统风险的主要来源是金融顺周期性和跨市场风险传染,因此,宏观审慎的提出就是用于应对金融顺周期行为和跨市场风险传染

(二)商业银行监管的加强在降低银行经营风险的同时也降低了银行的利润点。而商业银行还受到来自于互联网金融的冲击,导致利润空间进一步下降。为了应对来自外部竞争格局和内部经营风险的冲击,商业银行必须寻求业务模式的转型,降低对传统存贷款业务的依赖性,提高资产管理和投资顾问等金融服务业务的比重和质量

(三)实现单一资本市场向多层次资本市场的转型。现有的资本市场结构包括主板、创业板、新三板和地方性金融市场等,已经形成了一套较为完整的融资体系。但各个板块的发展状况并不均衡,不同板块的市场流动性和融资功能存在显著差异,转板和退市机制尚不完善。同时,多层次资本市场以股票、债券等市场为主,总体规模已经处于世界领先水平,但衍生品市场与国外还存在较大差距,无法充分发挥市场的价格发现和风险对冲功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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