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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焦“ST博元退市”——警惕退市风险,回归理性投资

2016321日,上交所发布关于终止珠海市博元投资股份有限公司股票上市的公告,*ST博元作为我国证券市场首家因触及重大信息披露违法情形被终止上市的公司受到热议。*ST博元被终止上市的主要原因是涉嫌违规披露、不披露重要信息罪及伪造、编造金融票证罪,作为因为信息披露违规等原因而被终止上市的第一个案例,在我国证券市场具有标杆性意义。

退市制度是证券市场市场化改革的基础性制度安排,为切实维护广大投资者的利益,我国的退市制度经历了多次完善修改。中国证监会于2001223日发布了《亏损公司暂停上市和终止上市实施办法》,之后又于20011130日加以修订,规定连续三年亏损的上市公司将暂停上市,由此我国上市公司退市制度正式开始推行。后续在2012420日,深交所发布《深圳证券交易所创业板股票上市规则》,创业板公司退市制度正式出台。2012628日,上交所和深交所公布新退市制度方案,规定连续三年净资产为负、连续三年营业收入低于1000万元、或连续20个交易日收盘价低于股票面值的公司应终止上市。而最近的一次退市制度则发布于20141017日,证监会发布《关于改革完善并严格实施上市公司退市制度的若干意见》,被认为是“史上最严退市制度”,其中列明了7种主动退市和20种强制退市情形。意见提出要健全上市公司主动退市制度,明确实施重大违法公司强制退市制度,强调严格执行市场交易类、财务类强制退市指标,并进一步明确了重大违法公司及有关责任人员的赔偿责任。*ST博元作为最严退市新规后因重大违法而被强制退市的第一个落实案例,充分表明当前监管层对退市制度切实执行的决心,对其他上市公司的违规违法行为将起到强有力的震慑作用。

一直以来,我国上市公司的壳价值根深蒂固,由于围绕壳链条涉及上市公司、地方政府以及广大股民等各方利益,退市问题在我国证券市场一直处于举步维艰的境地。虽然较早就确定了退市制度,但是退市制度的有效“落地”情况却不尽如人意。从Wind的统计数据来看,自1999年至2015年间,我国共计139家上市公司退市,包括A89家、B13家、新三板公司37家,主要原因是连续三年/四年亏损、吸收合并、转板上市、私有化(见图1);2015年总计23家上市公司退市,其中7家为A股上市公司,如果以2015年年底2808A股上市公司的基准计算,我国A股市场年退市率仅为0.25%。相比较而言,我国股票市场的退市率是非常低的,远低于其他成熟市场水平。香港自1999年以来共计有1031家上市公司退市,其中2015年总计有138家,如果以香港当前共计1874家上市公司的基准计算,香港市场年退市率为7.36%;与香港市场大致相当,据统计,美国纳斯达克和纽交所的年退市率也分别达到8%6%

退市制度的落实为何如此艰难,主要原因在于上市公司可以通过资本运作等方式规避退市风险。我国早期的退市制度主要关注上市公司的盈利情况,而业绩差的公司往往可以在合法合规前提下对财务数据进行技术调整,或者进行新的资本运作通过并购等方式来实现盈利情况的短期好转。因此,仅仅因财务指标而被强制退市的公司非常少,退市制度中关于财务指标的设计近乎形同虚设,业绩差的公司作为潜在的壳资源反而被投机者频繁炒作,最终导致证券市场失去优胜劣汰的定价功能。从Wind统计的流通股本加权平均收盘价情况来看,历史上被风险警示的股票在2009年下半年以来较长时间持续跑赢A股(非ST)股票,这种情况在2014年最严退市新规出台后才有所好转(见图2)。此外,根据Wind统计数据显示,自1999年至2015年间,共计619家上市A股被ST,仅103A股被暂停上市,而已恢复上市的102家上市公司恢复上市后的首个交易日涨跌幅平均值达181%,其中仅有23家公司下跌(见图3),最低跌幅为-34.15%(山东地矿,2005/5/30),其余公司均上涨,且有9家公司的日涨幅超过600%,最高涨幅达到2068.42%(顺发恒业,2009/6/5)。

由于过去A股市场盛行“不死鸟”现象,投资者对于可能被退市公司的重大风险并未充分认识,风险和收益的不匹配导致炒作壳概念的投机风气愈加严重。*ST博元曾因业绩极差、财务造假等原因多次站在退市的边缘,却一次又一次获得各路资本的追捧运作而得以转危为安。此次*ST博元最终被强制退市意味着市场的退市机制愈发严格,执行力度愈发坚定,投资者对于ST股等业绩差股票的投机炒作风险将大大提高。一方面,新任证监会主席刘士余在上任之初就强调要“依法监管,从严监管,全面监管”,*ST博元退市案例即是A股重拳出击坚决法治化的又一新起点,未来针对退市政策的执行毫无疑问将更加严格,或有更多满足退市标准的公司被实施终止上市,尤其是将有更多因违法违规行为而被强制退市的案例出现,企业信息披露、经营上的合规风险可能更容易成为导致企业触发退市条件的主要原因。另一方面,伴随新股发行注册制渐行渐近,长期以来A股市场的供求失衡矛盾有望得到缓解,着眼于壳价值的“炒差”投机行为则将逐渐失去滋生土壤。在以上背景下,投资者应充分意识上市公司可能的退市风险,关注相关风险提示公告,谨慎判断,回归理性投资。此外值得注意的是,虽然创业板目前还没有一家公司出现退市,但创业板没有退市警示期,不支持借壳恢复上市,因此退市风险比主板更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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